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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桑格格桑格格</title>
    <link>http://sggsg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对不经本人同意而擅用本博文章和图片的媒体绝对翻脸。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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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桑格格当官记]]></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24 12:03: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816370</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BR>　　我当过最大的官，是劳动委员。<BR>　　<BR>　　小学三年级第一学期刚开学，老师居然一改指定班干部的规定，宣布这一次可以由同学们自荐。我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及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样的官？想得十分周密和具体。我是这样想的：首先我学习一般，而且很调皮，老师一贯不喜欢我，如果去觊觎太高的位置不现实；其次我在班上没什么背景，人缘也不算好，争夺热门职位也会引发众怒。而“劳动委员”，是中队长级别的官员，不低；但是在整个中级职称中，“劳动委员”是个苦活累活，成绩好的优等生不屑这样的差事。老师虽然说了“同学们可以大胆并且踊跃地自我推荐”，但是大人们说话能真信么？类似于“班长”、“学习委员”、“组织委员”这样的重任她心里恐怕早就有了人选。<BR>　　<BR>　　果然，在正式“自我推荐”这堂课上，全班人都静悄悄的，平日嘻哈打笑的费头子们也格外紧张严肃，坐得直直的小脸绷得发亮。好像真的会有人会发现他们内心想要改过自新的决心……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一溜班干部的官职，每一个都闪闪发亮，官职下面有个空着的括弧，等着填上新名字。赤裸裸的权力诱惑啊。果然，几个从没有当过官的同学沉不住气，争先恐后地自我推荐了“班长”、“副班长”、“文娱委员”，老师都微笑着摇摇头，说：某某，你坐下吧，你看看你平时的表现，以后再说。——丢人，你说说这不是丢人是什么？我看着坐下的满脸通红的家伙心中暗暗嘲笑，何必呢同学您这是何必呢，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啊。真是太简单、太幼稚了！老师拒绝他们的同时，态度温柔坚定地指定了上学期就当官的几个同学，只不过，上学期的“学习委员”这次当了“组织委员”，上学期的“班长”换成了“副班长”……<BR>　　<BR>　　然后，在推举“劳动委员”的时候，半天都没有人举手。老师正为难，我举了。老师望着我：桑格格，你确定你想当劳动委员？我点点头：嗯。老师又说：这是个苦差事呦？我说：我不怕。<BR>　　<BR>　　多年之后，我仍然觉得这是我一生中难以超越的荣耀时刻。我觉得自己伟大、坚韧、崇高。就这样，经过精密考量，我成了劳动委员。<BR>　　<BR>　　戴上“两道杠”的时候，我差点哭了。晚上在被窝里把这个臂章亲了又亲。而且我又耍了个心眼：我跟我妈说的可不是劳动委员，而是文娱委员。我妈高兴坏了，她认为她一直没有得到发挥的艺术细胞果然成功遗传给了我，在单位得瑟了好几天。<BR>　　<BR>　　我没有一天不戴着这个臂章去上课的。它的白底那么白，像是白雪；它的红杠那么红，是红旗的一角。以前我上课就像是个多动症，这摸摸那搞搞，前面聊两句后面扯两下，到处扰民。现在不了，从头到尾我都坐得笔直！一张小脸像是向日葵似地注视着老师，她走哪我转哪，还带着一半光荣一般谄媚的微笑。以前的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都不理我了，说我是个叛徒，更可气他们笑话我是“弼马温”。暗示我的官职内涵有问题，我很生气，但是不和他们一般计较。毕竟我戴着“两道杠”而他们没有，这是铁的事实，我是官，他们是小老百姓。群众有点意见是正常的。<BR>　　<BR>　　我去学校门口买大头菜赊账，都按时归还了。因为那买大头菜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对我说：没事，我相信你，你是个中队长！我还红着脸解释：不是啦，班长才是中队长，我、我只是中队委……<BR>　　<BR>　　这是积极的一面，还有一面可就不这么好玩了。以前的劳动委员都是每天放学前在黑板角落上写上该那个小组打扫，放学和大家一起走，第二天早上来检查把结果报告给老师就可以。我呢，以身作则。写上打扫小组之后，我不走，每天和这几个人一起打扫，谁都不许偷懒，检查完每一个细节才能走。那些想偷懒的有多么恨我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这是我的职责。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但是有一次，几个捣蛋的人商量好全跑了，只剩我一个人。那天，我一个人扫了整个教室。其实光扫还不算累，累在拖桌子和椅子。为了扫得彻底，我是先把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拖到教室后面，扫一截往前拖一截、扫一截往前拖一截，最后再统一调整一次。终于扫好摆好之后，我咬牙坐在教室门口，看着蒙蒙黑的天，内心百感交集。我妈在家着急等我吃饭，她不知道她的女儿在外面当官当得多累。<BR>　　<BR>　　整个学期，老师并没有对我的工作提出表扬。我有点灰心，但是也在坚持，我觉得再怎么样，为官一任就要尽力做好，不管人家怎么说。<BR>　　<BR>　　暑假之后，新的学期来临，又一次“自我推荐当班干部”的活动要拉开帷幕了。居然还有几个同学也要自荐当“劳动委员”！真是不在其位不知其苦哇！他们把手举得老高，没想到老师居然说：好了，同学们，这一学期我们不自我推荐了，经过一学期的考察这种方法并不是很好，这一学期还是由老师来指定吧。<BR>　　<BR>　　我哼哼冷笑了两声，默默把臂章取了下来。虽然我早就给自己做了“没啥了不起”的心理辅导，当把臂章交给老师的时候，突然眼泪就流下来了。老师看见我哭了，温柔说：不用了，有新的，这个你留着做个纪念吧。<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12-5-3 20: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81637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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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颗植物]]></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8 0:03: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77496</link>
      <description><![CDATA[　　阿珂养死了一颗植物，它叫：常春藤。]]></description>
	  <comments>2012-2-18 9: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7749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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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戒掉淘宝的理由]]></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7 0:20: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44485</link>
      <description><![CDATA[　　在广州我想我能戒掉淘宝，因为这里快递服务实在太差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12-4-7 16:4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444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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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膻中穴]]></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6 19:44: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40339</link>
      <description><![CDATA[　　胸口正中，双乳之间有个穴位叫做膻中穴，主管爱和同情心，揉揉看，看痛不痛？如果痛的话就是同情很多，或者被爱暗伤过。我的膻中穴不能碰，一碰就惨叫——但是再痛都要揉散，累积太多暗伤不好。九大师说的，他最近主修中医。]]></description>
	  <comments>2012-2-8 20:0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4033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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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武侠]]></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6 19:35: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39992</link>
      <description><![CDATA[　　刚刚看了甄子丹和汤唯演的《武侠》，哇塞，好好看也！哇塞塞～～～汤唯半路拣个男人还是武林高手，深藏不露，只是粗衣淡饭过生活……多么的多么啊！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定趁九大师熟睡之后，趁其不备好好盘问一下他从哪里来的……]]></description>
	  <comments>2012-3-12 13: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3999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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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偶然]]></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6 16:59: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35698</link>
      <description><![CDATA[　　在洗手池洗手，偶然抬头看见镜子，脱口而出：靠，谁啊？！有必要好看成这样么！]]></description>
	  <comments>2012-2-8 20: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3569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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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秘密香气]]></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5 22:58: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11938</link>
      <description><![CDATA[　　我终于找到那株在晚上香得让人咳嗽的花了！在美院B栋 住了六年了，终于揭开这个谜底。在白天专门带九大师去看过一次，他看着那紧紧闭起来的花蕾不相信，凑近了闻也没有香味，我指天发誓就是它，他还是不信：一点儿都不香啊！——气死我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12-1-9 16: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31193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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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下猫]]></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2 16:47: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45020</link>
      <description><![CDATA[　　纵观天下众猫，广州美院的猫为最娇俏；北京赛洛城的猫最浑雄；上海同济新村的猫最婉转。然则，何猫不乖？天下为猫者，皆妙。]]></description>
	  <comments>2012-3-12 13: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4502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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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夜色美死了]]></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1 23:55: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24132</link>
      <description><![CDATA[　　今晚去了好久没见的杨义飞的家里——以前他只是我们的学生，准确地说是九大师的学生，跟在我们后面到处乱跑的学生。他是个真正阳光的少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笑嘻嘻的，脾气又好。现在他居然结婚了都，和新婚燕尔的妻子阿慧住在佛山南海。<BR>　　<BR>　　我们吃了巨好吃的大排档，这样的大排档在广州已经不多了：足足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露天，一水儿的塑料桌椅，无数麻利的女服务员穿红色中式工装穿梭其中，喧闹祥和，一看就好吃。清甜的濑尿虾、蒜蓉生蚝、姜葱海蟹、酱炒蛏子、蒸海鳗、鹌鹑煲汤……六个人，380元。人人吃得面红脸热，彼此都特别热爱彼此。好吃的就是这样，最高境界不是好吃，而是爱上这一瞬间所有的人和细节，在以后的日子里念念不忘。<BR>　　<BR>　　小两口的新家很棒，某小区的顶层，南北通透方正好用（我从房屋中介那学来的），他们连连抱歉说没有打扫不好意思。其实还好啦，就是这里一堆衣服那里一堆衣服，很有生活气息嘛！我和九大师反插着腰杆，十足的老师范在新居里转悠了一圈，充分肯定了小伙子的新生活——说实话，我其实一直觉得有点恍惚。昨天还是一个小孩子的人，今天就成家立业啦。我这个师母……还是那样，穿着可笑言语幼稚。以前杨义飞最开始的时候是很尊敬我的，后来知道我的底细之后，就叫我：母师。高兴的时候还会笑嘻嘻地招呼：来，格格，给大家跳个舞！<BR>　　<BR>　　我们围坐在一起说笑，吃了红心柚子、蒜香花生、红提子、红橘、大白兔巧克力奶糖（新产品），说了很多以前和现在的八卦，好开心啊。我远远看着杨义飞和他的新娘，唉，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一对小夫妻，而是一对在别人家刚刚邂逅的小青年。我们见证了这一刻，接下来我们才会听说他们恋爱了。真好。<BR>　　<BR>　　最后乘车回家，广州最近很美，空气清新，一路风景熟悉又陌生。遇到特别美好的时刻，这一时刻总是有种独一无二的特性，哪怕再熟悉的地方也会有些不一样的。进了美院，这个错落的南国小丛林，呀，我在这里住了十一年啦。真的这么久啊，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好啊，目前而言，看来这种好还会一直久下去。夜色美死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12-1-17 22: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2413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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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不需要同步……]]></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1 13:10: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06300</link>
      <description><![CDATA[　　怎么做到这边写完微博不要有同步？]]></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2-1 20: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0630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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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喵]]></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2-1 12:56: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05962</link>
      <description><![CDATA[　　喵]]></description>
	  <comments>2012-2-8 20: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720596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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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桑格格世界名画展以及何安秀小姐手稿展]]></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3-31 19:07: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996544</link>
      <description><![CDATA[　　我的世界名画终于得到了赞同！成都弘文书局的曾华老师要为这些世界名画办一个画展！要知道当初就是有很多编辑不喜欢我的世界名画而最终终止了&#8810;小时候&#8811;的出版，对了，我的世界名画指的就是我的那些用彩色铅笔画的小插画。他们希望用看上去更流行和时尚的漫画来替代。他们不喜欢这些画，伤害了我的小心脏，就是否定了我世界中那些别人看不上的狗尾巴草、小粉蝶、破旧的红砖房、斑驳掉漆的木窗户。我是多么爱它们，爱得几乎用顽童的蛮不讲理和固执在维护它们的尊严，怕它们本身知道这个世界对它们的遗忘和排斥真的伤起心来。<BR>　　<BR>　　就像我和我妈何安秀小姐商量过年是不是要去北京的时候，她“嘘”一声说：小声点，好生看阳台上的冬寒菜听见了要生气！奇怪的是，第二天本来绿油油的冬寒菜真的焉了许多。毫无疑问，它是真的生气了。在我和何安秀小姐的世界中，万事万物都是有灵的，都是可以对话的，都是可以和它们打个商量的。所以，万事万物都要好好对待，不能轻易放弃。这次除了我的插画，还有何安秀用她在生活中可能找来的所有可以写字的东西写的手稿，这些东西的构成本身也说明了她生活的主要内容：面条包装纸，她一个人生活，煮面条最好解决吃饭问题；股票交割单，做为光荣退休人员，炒点小股好打发时间又能交点朋友；最多的，是各种药品包装纸，治鼻炎的、治感冒的、上呼吸道感染的&#8226;&#8226;&#8226;&#8226;，我看见这些就要流泪，她一个人，多少次病痛的时侯我都不在身边。但是，何安秀同志把所有这一切酸楚孤独都自己扛下来，不告诉我。我看见的，就是这些看上去有些滑稽的字纸。<BR>　　<BR>　　这一次，是我离开成都十年以来在这里呆得最久的一次：一个月。起因是我妈的病痛和我的，看，母亲就是这样，故乡就是这样，在你最脆弱的时侯，永远为你敞开了温暖的怀抱。<BR>　　<BR>　　<BR>　　时间：2011、4、9号下午两点<BR>　　地址：成都人民西路101号弘文书局<BR>　　参加人物：桑格格，何安秀<BR>　　主持人：成都著名电台主持人子寒小姐]]></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0-13 18:3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99654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8)</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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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回老家（完整版）]]></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2-23 17:39: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126490</link>
      <description><![CDATA[　　小时候回老家——<BR>　　<BR>　　小时候我迷恋一种游戏：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上一条长长的弯曲的线，这条线不能断，但是尽我所可能画得弯曲一点。我一边画还要一边自己嘀咕：要到了要到了，坚持哈要到了。我妈觉得奇怪，问我在干啥，我说：我在画回老家的路。<BR>　　<BR>　　我说不清为什么那么迷恋老家。我的老家是外婆家，在四川川北腹地的一片丘陵地带，世代农耕之地，出产红苕。小时候小，看什么都大，于是那些并不高的丘陵被我叫做：山。在成都的家旁边有个建筑工地，因为挖地而堆起来一座小土坡，久了没人管也长了些野草，看上去很像老家的那些“山”。我实在想念老家了，就去那坐“山”去玩，想象这就是老家，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觉得我的老家任何人都不能理解有多好。我还秘密地给这座小土丘取了一个名字：望家山坡。<BR>　　<BR>　　真正的老家有什么呢？有外婆、外公、舅舅、舅妈、表姐、表哥，有山、水、柏树、竹林、茅草、胡豆苗（开紫色小花）、有架子上的番茄、蚂蚱、竹节虫、灶火、炊烟、猪圈、刚出生的小猫……每当春天的时候，我在城市里，尽量寻找一些可能生长野花的空地，看那些品种单一的可怜兮兮的野花，想着老家的山坡该是多么的茂盛和斑斓啊！更不要说夏天老家田野里的蜻蜓、草地里的蚂蚱、竹林里的竹节虫。记得有一次我把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做成标本之后带回城市，上生物课的时候带到学校里，真是让老师都觉得稀奇，一时让我在学校里风光无两。连那一段时间我的外号都是：那个三班的“甲壳虫”。<BR>　　<BR>　　终于熬到能回老家了，一般是春节或者是暑假。我启动了“回老家”的兴奋程序。首先是准备礼物：给外公外婆的，是我用枕巾上抽出来的各种彩线挽成的吊坠，有流苏，制作工序耗费了我将近两个月，遍抽我睡过的各种枕巾，这事不但靠工艺还要靠智慧——不能让我妈发现了，那么她将无法理解我的用途，中途就强行阻止；给表哥何强的是一把塑料枪，可以用豌豆来当子弹，上在枪膛上可以发射，高级得很。我是和班上男同学打了一架才获得这个玩意的，靠体力和智慧为表哥挣来的，他一定会相当高兴。表哥何强会带我去坡上砍粑茅杆来给我做红缨枪，长长的还泛着清香的枪杆，暗红色的茅须是缨子，那叫一个神气。所以，我也要回馈一把城市里的枪给表哥；给表姐的是一朵头花，那样式在城市里都算是时髦的：镂空的蝴蝶结里面有彩色的珠子滚动，戴在头上稀里哗啦的，好像是有活物在头上为你的美丽随时给力。这个不需我花费什么力气，只需我舍得，这是我生日时得到的礼物。但是我是不会赠送准备好的一身回老家穿的新衣服的，这是我这个城里小孩的虚荣和骄傲，想来其实也是老家才能给我的炫耀感受。 <BR>　　<BR>　　然后是和我妈何安秀同志一起去买票，她总是在一个私营的运输公司的窗口去买票——因为我家那么偏僻，很少有班车直接到，但是那家运输公司的车能将我们直接运到外婆家门口。这是不可思议的。我还没有窗口高，但是看见我妈把准备好的一沓钱递进那个窗口，说：到遂宁兴隆。那个人居然对于这个神奇的地名无动于衷，让我很不满意。他的手扯了一张票递给我妈，同时还乜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小娃要半价。<BR>　　我小时候晕车，别说坐车，远远看一眼长途班车都要恶心。但是我小时候就懂得一个道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执意从坐车开始就要穿着过年的新衣服，安安静静坐在肮脏而充满汽油味的班车上等待呕吐、等待能看见山、等待能看见老家。车子驶出车站，慢慢从环线驶出城市，看见城乡结合部了，看见田野了，看见山峦的曲线了。终于那可怕的晕车感觉来了，我紧紧闭上双眼，不停问妈妈：还有好久？还有好久？妈妈就说：快了，快了。<BR>　　<BR>　　<BR>　　现在回老家——<BR>　　<BR>　　外公外婆都去世了。不必给他们带礼物，这是遗憾的事情。我那独家手艺吊坠多少年也不做了，现在也没有可以抽出彩线的枕巾，都是包住整个枕头的棉枕套。他们的坟头在小镇高速公路的一旁。我外公懂得看风水，他自己看的坟地是背山面水的——背靠着这座小镇最大的大坡，面对乡水库，好风光好地方。可是他怎么会意料到十几年后的发展，会有一条高速公路把完整的田野一劈两半呢？他和他的老伴，我的外婆，双双长眠在这条繁忙的高速公路的边上，一定不胜其吵。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好过，于是在挂青的时候就多给他们烧点纸钱，包括面值一亿的冥府银行发行的现钞，请他们自己去购买些降噪装置。<BR>　　<BR>　　高速公路改变的还有小镇的入口。原来的省级公路失去了唯一的显耀地位，变得落魄了——两旁的泥土和垃圾让这条记忆中宽大油亮的柏油马路窄了好多。那时候这条路有道班维修，承载着很重要的运输功能，压出的坑洞很快就会修好。现在没人管了。说起道班，那又是一群多么具有活力的小伙子啊！他们那时候算是乡镇上少有的吃供应粮的国家工作人员，一个个又正当盛年，真是惹得场镇上的姑娘们都要多看两眼。我表姐何老三，那是街上有名的侠女，当年也是兴隆街上花一朵，不过这朵花是带刺的，她性格豪爽生性大胆。个别道班上觉得自己条件可以够得上的小伙子就要来惹她——也许现在还有人记得何三妖怪举着菜刀追着某小伙子砍了半条街的事件吧？那可真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当年宁静的兴隆街上不多见的景色。<BR>　　<BR>　　很多班车都到老家城市，但是都以高速公路能直达的路线来设计，能直接到乡下外婆家的车更少了。我选择包车回家。进入老家的地界的时候，最奇怪的就是两边的山坡上的粑茅怎么这么深？就是小时候表哥给我做红缨枪的那个粑茅。粑茅冬天枯萎之后让山坡也跟着斑驳枯黄。表哥说是这几年乡村也通天然气了，没有上山砍柴，以前这些粑茅是最好的引火的东西，现在没有人再需要。所以就漫山遍野的恣意猖獗了。其实还挺好看的。跟深山里似的。<BR>　　<BR>　　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镇里混得好的人家修了簇新的楼房，贴瓷砖面的二三层小楼。讲究的是整栋楼都贴瓷砖，白色的瓷砖银色的铝合金窗子加上绿色玻璃。大部分的就是房屋正面贴瓷砖，两边和后面就裸露着砖。这样的房子在中国的乡下很多，我老家也不例外。我看着就要心生陌生和冰冷。原来的房子是竹泥白墙、木梁黑瓦，颜色朴素就像从山水里自然化来的，再有个篱笆围墙，种上几颗树和大丽菊，有鸡啄地有狗护家——不单是像我的外婆家，好像可以是所以人的外婆家。对了，外婆家门前是有颗橘子树的，橘子还没有完全熟的时候，表哥表姐就要去摘，酸的又吃不得就扔来扔去打仗耍。外婆气得很，但是又斗不过矫健又狡猾的孙儿孙女，干脆把所有熟的没熟的橘子全部摘下来藏在阁楼上。今年已经35岁的表姐说，后来你外婆去世的时候，收拾她的东西，在阁楼上发现这些橘子都还在，早就干成壳壳了。<BR>　　<BR>　　回来的第一天，街上正在赶场，每三天就赶一次场——这个还是没有变；街上的人几乎都不认识了，偶尔看见面熟的人，对方是一个衣着颇为时髦的一个女孩，问起来原来是小时候一起玩耍过的小伙伴。我心虚地问人家：小时候我没有打过你吧？对面的女孩兴高采烈地回答：咋没有喃！你小时候最爱打人了！……还是那个乡音，没有变。<BR>　　<BR>　　很多景物都不同了，但是你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家乡。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但是在潜意识中你也默认它不会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是什么样子？一定是改变之后的样子，但是仔细看还有些许痕迹在改变之下的样子。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的啊。<BR>　　<BR>　　站在依稀还认识的坡头抽颗烟吧。这里原来是舅舅家的田地，很多年前种过芦笋，长得绿油油一片，细密的植干滴着露水，像是太绿了滴出来的绿水。一抬头，门前的一棵树杈上居然用麻绳栓着一只兔子脚!谁家送灾或者招财？毛茸茸吓我一跳，我饶有兴趣地仔细辨认着兔子脚上的指甲，突然觉得开心起来。地里种着牛皮菜，边上花边一样镶着葱和豌豆尖，冬天露水大，菜在露水里嫩得觉得可以生吃。一只小狗脏兮兮地在土里穿梭，眼神婉转可怜。深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闻到了稻草燃烧和猪圈的味道，嗯，是回来了啊。<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0-3 0:3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12649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在达兰，萨拉]]></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2-21 20:12: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073508</link>
      <description><![CDATA[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11/2/21/34832447_1354839.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　　在达兰，萨拉，这个帽子是用典型藏式手工制作的，是送南嘉小朋友的礼物。]]></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2-11 19: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107350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回老家]]></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2-8 14:01: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824230</link>
      <description><![CDATA[　　好多年没有回乡下老家过年了。这个老家是外婆家，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我还小，那个时候回乡下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节日。我小时候晕车，别说坐车，远远看一眼长途班车都要恶心。但是我都想回外婆家，外婆家有外婆、外公、舅舅、舅妈、表姐、表哥，有山、水、柏树、竹林、茅草、胡豆苗（开紫色小花）、有架子上的番茄、蚂蚱、竹节虫、灶火、炊烟、猪圈、刚出生的小猫……我穿着过年的新衣服，带着城里小孩的虚荣和骄傲，又享受着城里没有的亲情和热闹。<BR><BR>　　坐车进入老家的地界的时候，最奇怪的就是两边的山坡上的茅草怎么这么深？冬天枯萎之后让山坡也跟着斑驳枯黄。表哥说是这几年乡村也通天然气了，没人上山砍柴，以前这些茅草是最好的引火的东西，现在没有人再需要。所以就漫山遍野的恣意猖獗了。其实还挺好看的。跟深山里似的。<BR><BR>　　高速公路的修建，改变了进入小镇的入口。以前外婆家门口的公路由于失去了唯一的显耀地位，变得落魄了——两旁的泥土和垃圾让这条我记忆中宽大油亮的柏油马路窄了好多。那时候这条路有道班维修，承载着很重要的运输功能，压出的坑洞很快就会修好。现在没人管了吧。<BR><BR>　　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镇里混得好的人家修了簇新的楼房，贴瓷砖面的二三层小楼。讲究的是整栋楼都贴瓷砖，白色的瓷砖银色的铝合金窗子加上绿色玻璃。大部分的就是房屋正面贴瓷砖，两边和后面就裸露着砖。这样的房子在中国的乡下很多，我老家也不例外。我看着就要心生陌生和冰冷。以前的房子是竹泥白墙、木梁黑瓦，颜色朴素就像从山水里自然化来的。再有个篱笆围墙，种上几颗树和大丽菊，有鸡啄地有狗护家——不单是像我的外婆家，放佛可以是所有人的外婆家。<BR>　　<BR>　　很多景物都改变了，但是你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家乡。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但是在潜意识中你也默认它不会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是什么样子？一定是改变之后的样子，仔细看还是有旧痕迹在的样子。<BR>　　<BR>　　站在依稀还认识的坡头抽颗烟吧。这里原来是舅舅家的田地，很多年前种过芦笋，长得绿油油一片，细密的植干滴着露水，像是太绿了滴出来的绿水。一抬头，门前的一棵树杈上居然用麻绳栓着一只兔子脚!谁家送灾或者招财？毛茸茸吓我一跳，我饶有兴趣地仔细辨认着兔子脚上的指甲，突然觉得开心起来。地里种着牛皮菜，边上花边一样镶着葱和豌豆尖，冬天露水大，菜在露水里嫩得觉得可以生吃。一只小狗脏兮兮地在土里穿梭，眼神婉转可怜。深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闻到了稻草燃烧和猪圈的味道，嗯，是回来了啊。<BR>　　<BR>　　<br/><img src="http://img17.tianya.cn/photo/2011/2/8/34417278_1354839.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外婆家的旧房子<BR>　　<BR>　　<br/><img src="http://img17.tianya.cn/photo/2011/2/8/34417279_1354839.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深深的茅草淹没归人的足迹<BR>　　<BR>　　<br/><img src="http://img17.tianya.cn/photo/2011/2/8/34417280_1354839.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清早的菜地]]></description>
	  <comments>2011-6-15 1: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82423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橘子]]></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2-7 12:28: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815240</link>
      <description><![CDATA[　　三姐说小时候嘴馋又没有吃的，在橘子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要去摘。<BR>　　<BR>　　外婆是个爱着急的尖尖脚老太太，看见总是要骂。但是她怎么能和灵活的孙儿孙女过招呢？所以她干脆把所有成熟的不成熟的橘子都摘下来藏在阁楼上。<BR>　　<BR>　　过了将近30的今天中午，三姐在凉台上一边做饭一边说起这些橘子，她说：后来你外婆去世收拾东西，在楼上发现这些橘子，全部都干得梆硬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11-6-15 1: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81524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献给戒酒──对饮（郑愁予）]]></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11 14:58: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322012</link>
      <description><![CDATA[　　对饮<BR>　　<BR>　　玻璃桌是结冰的湖<BR>　　半盏红酒却似夕阳暖照着<BR>　　你如一阵春风来到，在湖的彼岸<BR>　　坐下……来了生长的季节。<BR>　　<BR>　　而我舒伸胫骨接交着你的<BR>　　在冰下也结成连理的根茎了<BR>　　透过木椅我们便缓慢地生长<BR>　　你长成慈心爱娇的水仙<BR>　　我则生为悲芒刺空的仙人掌<BR>　　<BR>　　两人对坐是不言不语的<BR>　　肢体循流着春在冰的两缘<BR>　　又似夕晖的颜色摹想<BR>　　花   也许会沿着静脉开放吧<BR>　　<BR>　　然则   冰仍是冰   了无水意<BR>　　花   仍是一撇霞晕未解结缔的事<BR>　　或慈    或悲    我们都有欲仙的缘分<BR>　　只是    欲仙不能真个<BR>　　欲死    却已站不起来走回人间去]]></description>
	  <comments>2011-8-18 21: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32201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不留心，看不见]]></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1-1-6 9:27: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109276</link>
      <description><![CDATA[　　江南，其实最深刻的还是江南的冬。不到南方的冬天，你不会领略到刺骨入髓的潮气，正是这阴凉婉转的冰沁是南方的黯然销魂处——舍不得挨不得。心里都是江南的小青砖，现在没有烧得那么精致的砖，细腻密实没一个气泡，绵密地铺满地面，边缝嵌着青苔，早上的雾水把砖和青苔都染得深深的，深灰青绿。<BR>　　<BR>　　彷佛可以看见那巷子里清晨生炉子的烟，顺着风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江南的早饭在招呼你上桌。睡在角落里的猫伸伸懒腰，你以为它要起床了么，其实还早，继续睡。鸟儿叫过了。从乡下来卖鲜菜的人儿担了担子晃悠悠从小桥上来，穿得那么单薄，却很利落。如果有太阳，光线就该从她登上桥又下桥的时候升起来了。巷子里人慢慢多起来，女人们端着马桶去屋后的小河里去洗涮，隔着河互相问候，叽叽喳喳嘻嘻哈哈让一天开始闹起来。要上学要干活的都开始着急忙碌，好像第一次遭遇时间不够，其实哪一天又不是这样。卖糖糕的、卖炸饼的、卖新鲜豆浆和菱角的，一趟一趟从门口过。谁家的小子跑得急，碰翻了晒鱼干的簸箕！<BR>　　<BR>　　等要忙碌的人都走了，家里的女人才慢下手中的活计，在晨光中发会儿呆。望着那河水打着卷儿的流，日子怎么就过去了呢，桃红柳绿一年、草枯草荣一年。要补的衣裳拿出来，在门边坐下缝起来，寻思什么时候尽缝补？以前可是爱绣花的啊，牡丹、喜鹊、鸳鸯。孩子的鞋子又该做了，男人的衫子该浆过。江南冬天难得有太阳，有，都是那没有热力的一张白脸。基本上就是阴天，阴天的日子时光是连在一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像是旧年间的卷轴，底子是暗的，缓慢展开，抖落出一天或者一年，或者一年又一年的油盐酱醋。江南人禁得阴和冷，也晓得怎么在暗处流连。江南人的皱纹也细密，女子禁老。<BR>　　<BR>　　装裱店里的小伙计跟刚装裱过自己一样，长得精神、穿得干净。他做起活计来也一点不含糊，绫边烫得板板整整，衬得那框在里面的水仙跟活的一样。水仙是前街绸缎铺子的小姐画的，那姑娘一手好工笔打8岁跟先生学的。细看那下笔，心思乱神不巧的人儿断然画不出来，一点点赭黄晕开的花瓣，能飘出幽香。小伙计看得出神，凝望久了，仿佛能看见那小姐润含秋水的双目。这是街上少有人知道的一桩心事。鱼儿从小河里蹦出来，像是有条舌头舔了一下水面又伸了回去，留得下涟漪一圈一圈荡开。<BR>　　<BR>　　晌午的时候，你可以闻到葱烤鲫鱼、白水盐虾、酱菜肉丝的香味。和早餐不同，午饭自是丰盛些，要下锅大火炒，所以锅铲嚓嚓在油锅里翻转声音大了许多。江南鱼虾多，莲藕多，各式菜蔬多，日常的小菜也是可以精致些的。一张小桌就摆在河边，家家户户都看得到吃的什么，阿婶阿叔都相互交换点菜色。孩子们其实不惦记这一顿饭，一心想着下午要路过买冬瓜糖芝麻酥的小贩子。<BR>　　<BR>　　吃过晌午，一切缓慢起来，不大将就的主妇也不着急洗碗，往水池里一放，自己想去困个午觉。人慢下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榴树像是在为主人家站岗似地。那树在夏秋之间开花，开得红得不得了，无烟自燃。<BR>　　<BR>　　叮叮当当格格铮铮的评弹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那唱着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腔调有些悲凉，起伏大，好像在说些悲欢离合里的悲；那女的软糯温柔，像是低声细细劝着不上进的孩儿。江南的人讲话细声细气地，听不懂也觉得受用，尤其是女子，短促的入声调像是一朵一朵突然绽开的梅花。男人讲起来就像是穿了长衫子，斯斯文文白白净净。想想要是有那么一个后生，颀长清瘦，穿着白的，脚上一双崭新的青口布鞋，点着地轻巧却又沉稳地走过来，那巷口的女孩儿家躲是不躲？看是不看？想——是不想？唱词里杨柳临风海棠无力黄莺宛转紫燕呢喃，平常日子里，都是有的。不留心，看不见。<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11-6-15 1: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3010927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9)</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孤独的达利]]></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0-12-11 15:22: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28811624</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我经常欺负达利，知道他是条狗，还要要求他说话：你说啊，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嘛！畅所欲言！这个时候，达利就会歪着头拧着眉毛看着我，眼睛又是深情又是责备，甚至不易察觉地叹口气，掉头走掉。<BR>　　<BR>　　达利是条孤独的猎狐犬，属于一个孤独的单身男人，并且是个佛教徒。有段时间，在下有孤独恐惧症，不敢住在自己的家中，像拉兹一样唱着阿巴拉古流浪在各个朋友的家中。三种孤独三位一体，成为了我和达利初相见的基调，所以他第一次见我，几乎要吞了我。达利属于那种温柔能温柔死，凶起来凶死的家伙，没有中间地带。他嚎叫着冲上来，已经把我的小腿含在尊口中，这个时候孤独的佛教徒急了，几乎就要踹他。我汗毛倒竖，一动不动轻声说：嗨，我是朋友。<BR>　　<BR>　　达利委屈又不解地后退几步，要知道他那孤独的主人平日多么珍爱他，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他单身──显然，一只狗比女人更容易相处。但是，这个人居然为了一个女的，要踹他！他在一米之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又轻声说：嗨，我是朋友。<BR>　　<BR>　　孤独的佛教徒很少回来，在遥远的市郊工作，这个房子借给我，代价是照顾达利。达利据说最早是条可怜的小流浪狗，在车流中被人追打，然后引发好人的恻隐之心，救下来，在网上发布收养信息。一天夜晚，孤独的佛教徒，孤独地坐在上沙发一如既往自己灌着劣质的红酒，等晕了好睡去。当然，佛教徒是不能喝酒的，但是他不喝就无法入睡。所以，在正式出家前，这是他唯一容许自己犯的戒。突然，他啊了一声，这个是我幻想的，也许是唉的一声，总之，他心头不好受。他觉得身边需要活物，有双眼睛可以对视。他脑中出现了一双女性多情的眼睛，但是以往的不良经验以及佛教的戒律又让他摇摇头，这个也是我幻想的。他上网去寻找这双眼睛，看见那条收留小狗的消息。其实，我不喜欢达利这个名字，但是现在我又觉得这是这条狗儿唯一的名字，很多事情不都是这样的么。习惯了就好了，难以替代了。<BR>　　<BR>　　以现在达利那绅士的作风，我很难想象他幼年居然随地大小便，而且满屋疯窜。现在的达利，根本不会让你觉得养了一条狗，而是房子里多了一点气息而已，他很难得发出声音，但是却随时都守在你的脚下。你要是在房子里睡觉，他就在你的门口守卫。孤独的生物是不爱发出声音的，这让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在内心发酵，用眼神来散发信息。我和达利经常一起对视到太阳落山。这所朝阳的房子，最早的照射是在客厅，然后是阳光房，接着是书房，最后是卧室。我抱着书，在上述几个地方分别呆上一个多小时，一天就过去了。达利在脚下，有时候我挡住他的太阳，他也不说，自己挪挪身子。有时候我发现挡住他的阳光，我就挪挪身子，我们就会对视一笑。<BR>　　<BR>　　每次给达利添狗粮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着急，在旁边静静站着，我加好了，做一个“请”的动作，说：达先生，请用。他脉脉含情地看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用盛装舞步的步伐走近狗盆，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吃起来。有时候，孤独的人脑子不好用，我会忘记了给他加狗粮，他对此毫不介意，不催，安静地等我自己想起来。只是吃的时候显得比平时着急。<BR>　　<BR>　　但是有一件事情达利是介意的，那就是出去玩。他会在你面前晃悠，看看你，然后掉头走向门口，你要是不和他一起走向门口，他就反复在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没用的话，他就要开始说话了──用嗓子咦咦嗯嗯，长短不一高低不一发出他想象中的可以和人类沟通的语言。还是不管用，他就只有使用母语：汪！汪汪！我这个旷古奇懒的人，就开始穿外套，他就乐开了花，蹦着窜高。我用狗链子栓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拍门了。<BR>　　<BR>　　由于达利是一只攻击性很强的狗，所以出去玩这件事只能发生在别的狗都回家的深夜。他咬了这个小区几乎所有的狗，不见血不罢休，很难解释他这种分裂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孤独的佛教徒对此很头疼。我作为几乎唯一能驯服达利的人，他很愿意我长时间借住下去，好有人帮他遛狗。其实，刚开始遛达利的时候，我是有多害怕啊！我牵着他，他在外面的时候劲很大，几乎是拽着我往前小跑。在我要摔跤的时候，我就喊达利达利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他回头看我一眼，我嗔怪他：人家是女孩！慢点！他什么都懂，果真慢了下来。在小区夜里一点的大花园，估计就是达利梦想中的草原吧，那时候就可以放了链子让他跑一阵。他“噌”就跑出去了，你都来不及看清。几秒钟之后，他矫健的流线型身形出现在小草坡上，如果有月光，那是十分清晰的。<BR>　　<BR>　　佛教徒说，在月光下看达利奔跑，张着嘴，很快乐的样子，他就能感到幸福。 还有另一种情况他也能感到幸福，就是深夜回来看见家里居然有灯。孤独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我也不会经常在他那里，因为我是拉兹，阿巴拉古唔阿巴拉古。流浪是无牵无挂的，没有人等我前往也不知道下一站去到什么地方。我说，那我不在也帮你把灯开一盏，他摇头那算了，我说至少还有达利在。他想了想，说还是不了。<BR>　　<BR>　　皆大欢喜的事件，是炖汤。佛教徒会因为这个提前回来，他是一介佛教徒，但是猪蹄汤对他来说算素的。他极爱喝这种汤水，从小就是。我吃肉，他喝汤，达利啃骨头。这一天日子就是金色羊毛纺的线，佛教徒就会开一瓶红酒，像老头子那样兹溜兹溜地喝开了，还给达利也倒上一盆啤酒，让他啪哒啪哒地开怀畅饮。两位喝多了的样子都一摸一样，就是沉默地，左脚敲右脚在屋里转上几圈，然后如同山脉一样轰然倒下，睡去。达利酒量不大，但是酒德不错。不闹。<BR>　　<BR>　　我又去了别人家，朋友们轮流照顾我，那个时候我的监护人九大师时常飞越七大洲八大洋。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在家转圈。这个阶段，我身体里住了一个小魔鬼，它邪恶地威胁我在深夜要把我大卸八块。要么就是朋友带着电脑通宵在客厅工作，以防我噩梦。姐们儿西瓜，像是养着小仓鼠那样收留我，给我坝窝，给我饮用水和食物。这个小魔鬼就是传说中的抑郁症。<BR>　　<BR>　　一段时间不见达利，我打开门再看见他时，他几乎就要扑上来，着急地诉说，那意思大概是你去哪里啦你去哪里啦你去哪里啦！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当然，这是我幻想的，他是男的，不会这样肉麻。然后我就抚摸他的脖子，蹲下来和他拥抱。他长时间把头放在我的怀里，一动也不动。<BR>　　<BR>　　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活着，利达活着，但是我们是否能一起活着，不知道。我问过佛教徒，他说等达利圆寂之后，他就出家了。注意，他用的是圆寂这个词，我说好啊，那么你的房子怎么办？他说送你吧。我高兴死了，说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出家啊？他悲愤地摇摇头，不说话 。我说你说啊，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嘛！畅所欲言！佛教徒歪着头拧着眉毛看着我， 不易察觉地叹口气，掉头去找达利了。<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6 9:4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2881162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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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院坝头又来了收破烂的]]></title>
	  <author>黑花黄</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10-11-28 19:20:00(星期六)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28363812</link>
      <description><![CDATA[　　文：桑格格<BR>　　<BR>　　院坝头又来了收破烂的，扯起嗓子喊：有破烂——拿来卖——！有破烂——拿来卖——！<BR>　　<BR>　　家里有破烂的早就准备好了，楼道里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那个时候的主妇或者家里其他主要操持家务的人，会在平日就把字纸啊塑料瓶瓶儿啊牙膏皮啊都分类收好，等收破烂的一来，就马上拿去换成几角几块钱——既清空了家中角落，又补贴了家用。做完交易，收破烂的收到不少东西满满当当堆了一三轮车，心满意足地蹬起走了，院坝里的人也捏着刚增加的额外收入笑嘻嘻地回屋，顺便摆上几句龙门阵。这是一件堪称完美的事情。而且现在评介这件事情，还要加上一个环保的重要概念。<BR>　　<BR>　　海娃现在看上去是个干净斯文的成功男士，但是他小时候对破烂甚至垃圾筒和我有着惊人相似的深厚感情。<BR>　　<BR>　　男娃娃喜欢扇香烟盒，小男娃娃又不抽烟从哪里得来香烟盒呢？除了跟踪抽烟的大人，最可靠地就是去翻垃圾。他文绉绉地轻笑，白净的脸上尽是快乐的神情。他告诉我，以前的垃圾其实味道不算臭，因为大家都把可以卖的拿去卖了，剩下来的都是些碎纸头西瓜皮蒜皮葱皮。这个味道只要习惯了就还好。不像现在，垃圾筒里什么都有，臭味各种各样，大部分是无法忍受的。<BR>　　<BR>　　相对于他出于娱乐的目的，我的理由比较实际：想发财。学校门口的零嘴摊那令人销魂的各式吃食啊！豪华的，是五分钱一串的泡在海椒酱油水里的大头菜，切成小小的方丁，厚薄适中，大概一串有十片；一般的，散卖的大头菜丝丝，拌了海椒面，泛着红油的光泽看上去也很诱人；还有黄色的豌豆泥，三分钱一勺，甜香口；搅搅糖，也就是麦芽糖，用两根短竹签搅住，一边吃一边耍……这一切都要钱买啊！我又哪里来的钱嘛！我妈是个一天到晚哭穷的离婚妇女，总说一个人带我多么多么的艰辛，其实我不怎么信——不管咋个说，我们家每顿饭都是有的，而且我妈还有一个神秘的柜子，里面有个牛皮信封，据说有500元以上，那是我们家全部财产。能卖多少零嘴啊。但是由于我妈的震慑，我一时还不敢打那个主意。所以，我就打了自己收集破烂卖钱的主意。<BR>　　<BR>　　要说我真的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专门去废品收购站了解了行情：废报纸2角一斤，其他废纸一角五一斤。但是我家不订报纸，我要求我妈订，她又一次夸张地告诉我家里穷不能开支这些可有可无的项目。大人真是烦人，罗里吧嗦，哭流撒滴，一点魄力都没有。我只能自己去收集报纸了。有时候我是去老师办公室偷，有时候我是在外面捡，慢慢收集起来也有一堆了<BR>　　<BR>　　人家订报纸的家庭拿出来的报纸大都品相完整，跟新的一样。但是外面捡来的报纸一般都脏兮兮的，我就尽力把每一张报纸展平叠好，脏的破的都叠在看不出来的地方。即便是这样，报纸的堆头看上去都太单薄了。要说我真的有些无师自通的狡猾天赋：报纸不够嘛可以拿其它纸充数量嘛！我把些不要的作业本纸、硬纸壳都巧妙地塞在报纸中间，从近处、远处检查过好几次，都很满意，完全看不出来里面不是报纸。我把我的宝贝报纸放在床下面。万事具备，只欠东风。<BR>　　<BR>　　终于，这天中午，家家户户在煮饭的时候，院坝头传来了“有破烂——拿来卖——！有破烂——拿来卖——！”的声音。<BR>　　<BR>　　我妈在厨房煮饭。我一趟子就从床下翻出了准备好的报纸，再一次看见那堆报纸的时候我又迟疑了：咋个报纸还是看上去不是很多的样子喃？但怕卖不了几个钱买不到多少零食喔！我急中生智，马上翻箱倒柜收集能找到的所有纸片，幸好我妈一直在厨房做饭，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我把找到的纸片一把塞进报纸里，胡乱找了个绳子捆上，匆匆忙忙跑下去。那收破烂的看见兴冲冲的一个小孩，喜滋滋递给他一捆报纸，他接过来一抖落——哗啦啦，本来被我捆上的纸堆一下子就散落在地上！完了，企图被我隐藏的不是报纸的碎纸片都摊在了地上。那挨千刀的收破烂的哈哈大笑：这么小个娃娃还想骗人！简直不晓得大人咋个教的！我惊呆了，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BR>　　<BR>　　本来松松散散要回家的人又聚拢到收破烂的三轮车前，大家都在看笑神儿。有的还在翻看那些不是报纸的纸片，发出这样的声音：哎呀这个是户口本的嘛！哎呀这个是何安秀的离婚证的嘛！哎呀这个是……终于，在厨房做饭的我妈被惊动了，挥着锅铲凶神恶煞地冲下来。一看到这个场面，毫不犹豫当众给我一个蒲扇般大小的耳巴子。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胸脯一起一伏，但是我就是不哭出声来，脸涨得通红，继续杵在原地。我妈举着锅铲：说！你错了没有！<BR>　　<BR>　　我没有认错，只是用仇恨又倔强的眼神看着那个收破烂的。他轻松地一边收拾秤杆绑结实破烂，一边说算了大姐莫打娃娃，回去弄饭了。我陷入了巨大的尴尬，在受到伤害或者侮辱的时候，我除了一动不动没有别的办法保持尊严。太阳突然从云彩里射出光，晒得我的头发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我妈也遭我方起了，我不认错对她来说也是有损母亲威风，她虚张声势地又要给我一巴掌，终于看不下的好心人过来劝了——那是在子弟中学当数学老师的林娘娘，她拉住我妈：哎呀何老师算了嘛小娃娃不懂事，打一哈就是了，莫紧到打。其实别个还好，林娘娘是海娃的妈妈，海娃可是我的心上人。我也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整个受辱过程。我收集报纸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表示过钦佩的，我也承诺我只要搞来钱是要和他一起吃零食的。<BR>　　<BR>　　我一动不动英勇的站在哪里对抗我妈的淫威，也有一部分是做给他看的。<BR>　　<BR>　　海娃长得白白糯糯的，眼睛大，毛茸茸的，还有两个酒窝。我们两个在一起，他倒像女娃娃，我像个男娃娃。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爱情产生了，是的爱情。为了巩固我们的爱情，每当我从外面捡了什么好东西就第一时间拿去给他，如果他看不上，我再自行处理。海娃作为一个花样美男，当然喜欢他的不止我一个，而且我在众多学习好漂亮的女生中也没啥竞争力。不过，我和海娃住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海。<BR>　　<BR>　　我多么想卖破烂挣到钱能和海娃一起吃大头菜啊！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看着我，我这个样子一定破坏了在他心里的形象。想到这个我肝肠寸断，更加一动不动了。<BR>　　<BR>　　大伙儿陆陆续续散去，我妈不得不像搬运一尊硬手硬脚的佛像那样把我拖回家。<BR>　　<BR>　　虽然我遭受了打击，但是胃口还不错。我妈问我脸上痛不痛，我也没有吭声，大夹大夹拈干煸四季豆来吃。不要说，我妈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干煸四季豆炒得是世界一流。很多时候我都是看在这一点不和她一般计较。虽然脸上还是火烧火飘的痛，我顾不上痛，思考的是这次失败的技术问题。为啥子喃？为啥子那个收破烂一眼就把我看穿了喃？！狗日的！我足足7岁半了，但是这个问题还是太难想通了。<BR>　　<BR>　　我放弃了收集废报纸。但是我没有放弃发财的梦想。哼哼。<BR>　　<BR>　　 <BR>　　这天放学我在路上捡到一个新崭崭的绿叶啤酒瓶！<BR>　　<BR>　　敏锐的商业触角告诉我：可以卖给废品收购站。对了，到我们院坝里上门收购破烂那个人将是我此生的仇人，我再也不会理他。我把这个瓶子递给忙碌的废品收购站的老板，他轻飘飘地看了看，就财大气粗地递给我两角五分钱！我貌似镇定地接过来，然后转身离开。刚走出废品收购站，我就飞叉叉地跑起来！我像动画片里那些逃跑的大灰狼，翻腾的脚杆形成一个向前运动的圆环形，圆环形还腾起一股气流。<BR>　　<BR>　　我到处寻找海娃，我要马上和他一起享受这个两毛五分钱的硕果。我很容易就在垃圾桶旁的沙堆上找到了海娃，他一个人坐着发呆。他很少和其他男娃娃耍，喜欢自己去找纸烟盒，如果垃圾桶没有的话，他就斯斯文文地坐在垃圾桶旁边的沙堆上等人家来倒垃圾。和我相比，这家伙的人生观太被动了。<BR>　　<BR>　　我二话没说，拉上他就跑。这下，就有两团翻腾的脚杆形成的向前运动的圆环形，两股气流。<BR>　　<BR>　　当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学校门口那个零食摊前，我气喘吁吁地递上两角五分钱：黄、黄、黄婆婆！买、买大头菜！见钱眼开的黄老太婆准确地把钱放进身当面的口袋里，职业又冷漠地问：要哪样大头菜？要好多？我终于把气喘匀了，捅了捅旁边还在继续喘气的海娃：嗨，你看哈，你要吃啥子？<BR>　　<BR>　　天地良心，我8岁的时候，就可以给我心爱的人购买奢侈品了，我妈还说我混得差。<BR>　　<BR>　　海娃终于回过神来，他雪白的皮肤微微沁着细汗，嘴唇红艳艳的真好看。他看了一眼零食摊，很礼貌地说：我可以不可以吃大头串串？我深情地凝望他：当然可以。还有呢？他又说：嗯，<BR>　　搅搅糖……我立即财大气粗地报上：婆婆，三串大头菜、五分钱的搅搅糖——我还得意地发挥了一下：再加五分钱的豌豆泥！<BR>　　<BR>　　她麻利地递给我们上述食物，我们在一群流着口水的穷鬼小孩的灼灼目光下，骄傲地离开了购买现场。<BR>　　<BR>　　海娃沉浸在即将进食的幸福，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有点目眩神迷。我没有放松警惕：我晓得暗中有坏娃娃在起打猫心肠。于是我带着海娃走得很快，还故意迂回穿了几条巷子，最后成功地达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那里有一个水泥筒子，钻进去我们就可以享用美食啦！我掏出包大头菜串串的蜡纸，红色的油水已经从纸上沁出来了。我递给海娃，他接住，说你也吃噻。<BR>　　<BR>　　我特别喜欢海娃一点就是，他斯文但是不假斯文，我每次给他什么他都不扭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而且他接受这一切都很自然，让我有信心认为自己和他有种默契。<BR>　　<BR>　　我们歪着脑壳从竹签上叼下一片大头菜，一丁点一丁点的用牙齿咬碎在口腔里咀嚼，辣乎辣乎的！我满意地来回摇起了脑壳，一边摇一边还发出嗯嗯嗯的哼叫，问海娃：好吃嘎？！海娃一面嚼一边展开一个大大地笑容：嗯！吃搅搅糖的时候，我感受着糖从嗓子眼滑下去的时候，居然有点伤感。海娃，你不会离开我吧？如果我没有东西给你吃的话？<BR>　　<BR>　　海娃牵了我的手，说：我们永远在一起。<BR>　　<BR>　　从此我走哪里眼睛都盯在路面上，希望能再次捡到啤酒瓶。可惜，很久都没有碰上好运气。有一次在水坑里发现两个，好容易弄上来发现瓶口有点裂了。我拿到废品收购站，那个老板乜斜了一眼说：这个只有拿来敲碎当碎玻璃渣渣卖，五分钱一斤。我当然不满意，啊了一声就转身走了，瓶子就送给老板了，我要去搞大的。<BR>　　<BR>　　我打算去我爸那试试运气。自从他和我妈离婚后一个人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里，据说最近和一个娘娘在耍朋友。我爸那房子乱七八糟，让我都看不过眼，他很随便让我自己耍，自己去食堂打饭。我怀着叵测的心思打量这个宿舍，有些原来家里的家具和被单啥的，那是分家产的时候分给他的。有一个五斗橱，那时候摆在家里可是很神气的，可是现在这个五斗橱站在这个房间里也显得落魄得很。男人没有女人收拾还是不行啊。我下意识帮他把掉在橱柜外面的袜子收进去，把地上的瓜子壳扫扫。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看上去像是一瓶酒。圆滚滚的，瓶子上还挂着红色绸子的一个奖章，好像是一个受到奖励的将军。这可是个好东西！我用小学四年级的语文水平辨认那瓶子上的字：一个是茅草的茅，一个是讲台的台，那么这个东西应该是叫做茅台的酒？真是高级得一塌糊涂！<BR>　　<BR>　　我爸把饭打回来，父女俩一人捧着一个饭盒开始吃。他问我最近家里怎么样，我妈好不好，我学习怎么样。我说我妈不好，有时候一个人哭，我还不错。他没说话，只是吃饭，半晌之后吃完了，把筷子往空饭盒里一放：你要听你妈的话，晓得不？你妈不容易，以后要一个人带你。我突然觉得一股甜甜的东西在喉头一滑，像上次和海娃一起吃搅搅糖那样，眼泪有点像往外冒，不知怎么我就问：爸，人家都说你不要我和我妈了，是不是？<BR>　　<BR>　　我爸的喉头可能也有甜甜的东西往下滑，他明显楞了一下：不，我要你，你现在还不懂，大了就知道了！<BR>　　<BR>　　等我从我爸那里出来的时候，书包里已经装上了那瓶高贵的茅台酒。我是这样想的：我爸明显就是对不起我妈，不要我们了，那么我偷点他的东西也不用太抱歉。啤酒不是很高级的酒，一个瓶瓶都能卖那么多钱，这个酒那么高级还不知道多值钱呢！<BR>　　<BR>　　我兴奋地把茅台摆在桌子上，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把酒倒出来，人家废品收购站只收空瓶子。我用刀子把瓶口上的封胶扯下来，无师自通地知道要用剪刀把瓶盖撬开，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对自己是充满信心的，我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但是这一行是哪一行，我却说不上来。真难撬！高级的东西就是做得结实啊！我差点戳着手，不是我反应快的话。终于，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啵”那盖子开了，顿时一股浓重的酒味冒出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往后退了两步，这酒冒出来的味道像是一股烟，一个魔鬼从里面被我放出来似的。<BR>　　但我是谁啊，我是海娃的女朋友，四年级三班的女侠桑格格啊。我定定神，上前捧住瓶子，直接去了厕所。在厕所里我才发现这个东西不好倒，倒不出来！不过很快我就掌握了技巧，不能猛倒，要找到一个角度，酒会缓缓流出来。我看着那有点稠黄的液体慢慢一条线一样直线落在厕所坑口里，心里真是乐开了花。<BR>　　<BR>　　但是等我收拾完这个瓶子，擦得干干净净骄傲地送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等着我呢。老板看了看这个洁白的瓶子，说：这个瓷罐罐不值钱，也只有敲碎的当碎玻璃卖。这次，我没有把瓶子留给老板做纪念，而是灰溜溜揣在书包里带回了家。<BR>　　<BR>　　很快，我爸就找上门来了，他一问是不是我拿了那瓶酒，我立即就承认了。他红着眼睛问：酒呢？！我掏出了那个瓶子，他抢过来一看，空的！又问：酒呢？！我说：倒了。他要气疯了，直接抬起手就给了我一个巴掌，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张开嘴就嚎叫起来。我妈赶来把他推开，喊叫起来：桑国全，你娃不就是要拿那瓶酒去讨好你的新岳父嘛！至于就这么打娃娃！我看有我妈撑腰，越发哭得夸张，哇哇哇地三里地都能听见，我简直就是个天生小混蛋，不仅能偷能骗，还能装。<BR>　　<BR>　　我爸住手，不再打我了。我哭得太投入，简直就要闭过气去，都发不出声音来了，只是呃呃呃的打干呕。我爸把我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我：好了好了不哭了哈，蓉娃子不哭了。他这样一来，我不闹得凶了，但是在爸爸怀里闻着他的汗味儿，心里酸得很，不是喉头有甜东西往下滑，整个心里都是那软软的糖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却不发出声音了。我爸眼睛也红了，把我带出门来，拉住我的手，慢慢往前走。<BR>　　<BR>　　我永远记得那次和爸爸一起走的样子。那时候成都还是老街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我们一会儿在阳光里，一会儿又在树阴里。爸爸问我：你为什么要把酒倒掉？我说：我要拿瓶瓶去卖钱。他问：要钱来做什么？我小声地说：我想吃校门口的大头菜……我爸拉起来就去校门口，他好像要为我一掷千金似地：走，爸给你买。我想过要不要叫上海娃，但是我觉得现在我们关系还不稳定，至少没到见父母的时候，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BR>　<BR>　　我爸在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地时候连连摇头：这个有啥子营养嘛，唉死娃娃。<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11-12-13 10: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1263&amp;PostID=2836381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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